FILM: Solaris 400 他们很多人叠过千纸鹤和幸运星。 他们很多人不敢独自看《午夜凶铃》。 他们很多人用带锁的硬皮本写日记。 他们很多人逢年过节给以前的老师寄卡片。 他们很多人习惯写信。他们会用钢笔写字,会折信纸,会贴邮票,认识信筒,知道邮局。 很多年之后,他们渐渐接触E-mail,博客和豆邮。 他们渐渐学会面向陌生或虚拟的人群表达自己。 而在此之前,他们很多人既有点天真可笑,又有点苍白无趣。 但是,请原谅他们坚信童话,固守教条。 请原谅他们没有在那些年叛逆,没有去流浪,没有去私奔, 没有退了学去组地下乐团,没有逃了课去看欧洲电影。 请原谅他们都很隐忍很长情很优柔寡断很循规蹈矩。 请原谅他们没有为了谁而呼天抢地,也没有允许谁要为了爱而流血失忆。 但是,请相信并不是别人的爱情像海深而他们的爱情浅。 请相信他们的循规蹈矩是因为谦恭,他们的优柔寡断是因为退让。 他们曾是“火”与“冰”的纠结,在炽热的渴望与冰凉的责任之间, 他们难以取舍,心事重重。他们曾是被“尊严”桎梏的囚徒,被“执拗”役使的奴隶, 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里,他们痛楚,骄傲,欲走还留。 这也许是生于那个承前启后年代的人共同的困境与遭遇。那些自卑又自负,执拗又善良, 怯懦又忧伤的年轻面容,在面对青春流逝爱情消失时的心事和心情。 读洛塘的《锦瑟》。在颜与陈雷,在颜与祁天。 那些遇见,靠近,溃逃,思念,追赶,蹉跎,伤害,依偎,别离, 那些长长的信纸,冬夜孤寂的燕园,莲花般的身影,少年月白色的衬衫, 还有命运错落最终无法得到的三个字 所有的空气,所有的光线,所有的脚步声,在时光的长廊里,一点一点的荒芜变淡, 淡成一句深长的叹息,直直指向未知的远方。 比我早一个月回国的van,明天就要返回法莫道不消魂国。在聊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话以后, 他突然问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这样单纯多久。没多久了吧。更像是在自问自答。 我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忽的就心生了悲凉出来。 也许身在国外,是最好的逃避方法吧。我说。 翻看这些几天前还在日本时拍的照片,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突然觉得,之前那个在日本的我和现在的我,被硬生生的分离成两个人。 而现在的这个我,因为坐在熟悉的书房里电脑前, 因为被经年累月所积累下来的几架书包围着 因为看到书桌上大学毕业时和妈妈的合影, 因为拉开抽屉便可以看见从前被我整理摆放的文具和小玩意, 因为看到那些被妈妈小心收藏的成绩单和幼年照片。。。 一下子便和过去十几年的那个我产生出了微妙的联系。 夜深人静,所有的热烈欢心都如潮水般褪去,我独自站在三角地, 那灯下,那树下,那曾经的眼神交汇之地,重复着当初开不了口的迟到太久的誓言 原来真的有很多事,没开口就已经是从前。 我还是不能走脱,还是不能翻越。我的起伏,我的跌宕,我的微小,我的盛大, 都是因为你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