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常常会想, 若是那一年她来北京的时候我们能够见面, 一切会不会将是另外一个模样 她叫景。我更愿意唤她槿。认识她是源于友人的介绍。 记得一天友人对我说,你该认识一个人,她和你相似。 于是我们相识。那个时候我还在锦城,是在我大学的第一年, 很多对于未来的确定的不确定的自知与未知。她在我生活中出现。 她经营一家小小的店铺。卖一些手工艺品。 没有课的时候我常会去她那里,通常是摆弄着她的那些小物件,店里稍忙的时候会帮着做一些事情。 我们会说很多话,很多很多的大段大段的谈话。那时我喜欢着一些颓废而阴郁的文字, 那些华丽的词句所掩盖不了的一些暴力,死亡,离别,伤害以及无尽的绝望和空洞。 她年长我几岁,相识的时候已经结婚。并不幸福,对方用极端的手段得到她,却又伤害她。 在她的心里有一个人,很深很深,她在年少时就深深爱上,然而机缘以及命运,他们最终没有在一起。 他迎娶,她嫁人。潮涨潮落,生活依旧喋喋不休的前行。 她很少提到娶到她的那个人,我在锦城的那四年里,也一次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她把她的一些心事及对某个人的思恋深深写进文字中。 私下里她拥有一个论坛,很多热爱文字的人聚在那里,后来也成了我常去的地方。 我和她在那里的一些文字后来被我保存下来,过了这么久,后来又经过颠沛流离,很多都丢失了 然而好多事情改变了,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她想要关闭那个地方,执意要离开 虽然有很多的挽留以及不舍,她最终还是把那里交给我,留下密码,消失掉了。 我去她的店里找她,却看到锁着的门。她没有再出现。我想她是离开了锦城 后来在一个深夜,我收到一封邮件,她说她在G城。和那个人在一起,年少时就深深爱恋的那个人。 那封信里她说了一些当时的心情以及,她的无法掩饰的小小喜悦以及对未来的不定。 她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一段不会有结果的执着。但她依然愿意扑向这哪怕只有一次的火 看到她的字的时候我哭了。我知她这许多年的隐忍以及痛苦,除了安慰以及祝福,我说不出其他的话。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她在一个细雨交加的夜晚敲开我寝室的门, 我看着她被雨水以及其他一些东西浸湿的脸,拿了钱包便与她出去 我们在学校附近的旅馆呆了一晚。她坐在床边,身后是锦城锦绣的夜色。 谁也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的跪坐在她对面,握着她冰凉的手指,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我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及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的雨水 她一直安静的低着头,保持那样一个姿势一直到天明。 她说我要回去了,回去生她养她的那个城市,回到母亲身边。我说好。 那是我大学四年级的初夏,她离开锦城。 而我也在几个月后结束了大学生活,回到北京。 那之间我们没有联络,偶尔我发去简讯,她也很少回。 只是在一个节日的时候,发来一条祝福的信息。 再后来,我留日的事情基本敲定,做一些准备以及一些琐碎的事情 每天的日子都很轻闲,不出门的时候呆在家里看一些书。 一日和朋友离开北京到附近的郊外短住,接到她的电话。 背景里有些音乐以及走动的声音,她说她在后海的一间酒吧,问我可不可以过去。 那是凌晨2点,朋友已经睡下,而我自己不会驾车,附近又没有交通工具,连的士都没有。 我向她道歉说了我的情况,她嘱咐我小心以及保重身体,便挂断了。 之后我发简讯给她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北京,她没有回应。 在我启程来日本的时候,在机场收到她传来的简讯。她说, 我看了你提起的那些书,已经读完,我是不喜欢这样悲惨的故事的, 当时那些细腻的感情竟然如此完美的流淌。这是一个没有阳光的世界, 这里的人都喜欢阴暗。尽管,我还没有想明白,他们是为什么抛弃了自己的思想, 任由一些对我而言莫名其妙的,对生命的欲望使自己走向孤独。这个世界也不相信爱情,只需要陪伴。 我还不可以理解,这是怎样的生活态度,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沉沦,自杀这些都成了美妙的乐曲,我的心排斥着这些。。。 生活应该是美好的。Ivy,我读了她的那篇文章,你说这是让你流泪的作品,我却没有泪为它流。 她说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 会吗?颓败吗? Ivy,我不相信这个。 Ivy,我想对你说,不一定要忘掉或者远离你那些美丽的文字, [...]